J.P. Morgan vs Citibank: Cuộc chiến về hạ tầng thanh toán blockchain và chuyển đổi hệ thống thanh toán toàn cầu thành token hóa

2026年4月，摩根大通与花旗集团在区块链支付基础设施领域的竞争格局引发市场广泛关注。两家银行长期主导全球跨境企业支付，合计处理数万亿美元级别的资金流动，如今正将这一竞争从传统支付轨道延伸至基于区块链的代币化支付体系。

摩根大通凭借自研的区块链平台 Kinexys（原 Onyx）持续扩大先发优势，该平台自2020年推出以来已累计处理超过3万亿美元交易，日均交易量突破50亿美元。与此同时，花旗集团旗下的代币化服务 Citi Token Services 已覆盖超过500家机构客户，日均处理金额约10亿美元，并计划在2026年内推出机构级数字资产托管服务。

尽管两家银行的数字支付体量相较于其传统系统仍有数量级差距，但双方高管均表示，这标志着一个代币化、可编程、全天候运转的金融未来正在加速到来。

战略回溯：从摩根大通自研平台到花旗的五年加速

摩根大通：从 Onyx 到 Kinexys 的十年布局

摩根大通早在十多年前便启动了区块链基础设施的研发。2020年，该行正式推出 Onyx 数字资产平台及 JPM Coin 存款代币，成为全球首家推出自有区块链支付系统的大型银行。此后，该平台经历多次迭代升级，并正式更名为 Kinexys，定位为覆盖支付、代币化资产和证券的综合区块链基础设施。

2025年11月，Kinexys 将 JPM Coin 部署至 Coinbase 支持的以太坊 Layer 2 网络 Base，首次将银行存款代币引入公链环境。2026年1月，JPM Coin 进一步扩展至 Canton 网络，成为该代币的第二个公链部署场景。2026年4月，摩根大通宣布任命前高盛高管 Oliver Harris 领导 Kinexys 部门，以加速商业化进程和中东市场拓展，目前该平台日均交易量已超过70亿美元。

花旗集团：五年深耕与2026加速落地

花旗的区块链基础设施建设约自2021年启动。Citi Token Services 目前已在美国、英国、爱尔兰、中国香港和新加坡五个市场投入运营，支持企业客户在每周任何一天、任何时间进行代币化存款转账。

花旗已接入超过220个全球支付网络，并明确制定了从私有区块链逐步转向公链的路线图。2025年底，花旗与 Coinbase 达成合作，共同探索面向机构客户的数字资产支付能力。2026年2月，花旗数字资产托管负责人 Nisha Surendran 在 World Strategy Forum 上正式宣布将于2026年内推出机构级比特币托管服务，目标是“让比特币实现银行级可操作化”。

数据对决：交易规模、技术架构与万亿市场空间

交易规模对比

摩根大通 Kinexys 的日均交易量截至2026年4月已达到约70亿美元，显著领先于花旗。3月底，摩根大通与三菱商事达成合作，目标是将 Kinexys 日均交易量进一步推升至100亿美元。花旗虽在绝对规模上较为保守，但其战略差异化明显——除支付基础设施外，花旗正在同步构建数字资产托管、跨资产抵押等补充能力，试图在生态完整性上形成竞争力。

市场规模参照

行业数据显示，2024年金融服务区块链市场规模约为69.8亿美元，预计到2029年将以52.9%的年复合增长率增长至约582亿美元。BNY Mellon 预测，到2030年稳定币与代币化现金的总体规模将达到3.6万亿美元。花旗自身研究显示，代币化存款年交易量可能在2030年达到100万亿至140万亿美元。

上述数据表明，摩根大通与花旗当前合计约80亿美元的日均数字支付体量，相对于行业预测的未来市场空间而言仍处于极早期阶段，双方竞争的主战场远未定型。

技术架构分化

摩根大通采取“自研优先、公链扩展”的双轨策略。Kinexys 以自研许可链为核心底层，同时通过 Base 和 Canton 网络将 JPM Coin 推向公链环境。该行还计划拓展至私募信用和房地产代币化领域，将 Kinexys 从支付网络升级为综合代币化平台。

花旗则以 Citi Integrated Digital Assets Platform 为枢纽，构建连接法币基础设施与公链的混合架构。其技术路线强调“整合”而非“颠覆”——将区块链作为底层技术融入现有银行运营模型，而非另建独立体系。

观点碰撞：银行存款代币与稳定币的路线分歧

双方最显著的分歧集中在稳定币问题上。花旗服务业务全球主管 Shahmir Khaliq 明确表示愿意与使用稳定币进行跨境支付的客户合作。此外，花旗研究预测稳定币年结算量在基准情境下将于2030年达到近100万亿美元。

摩根大通支付业务全球联合主管 Umar Farooq 则持审慎立场。他指出，若稳定币发行方承担与银行类似的风险，就应遵守类似的监管规则，部分稳定币发行方在 KYC 等合规控制方面可能采取“轻量化”方式。摩根大通将 JPM Coin 定位为稳定币的“优等替代方案”，强调其整合了银行数十年构建的合规基础设施，包括制裁筛查、反洗钱控制和监管报告。

冷静审视：银行乐观叙事背后的商业动机

两家银行的高管表态均传递出积极信号，但需要基于事实加以审视：其一，当前数字支付体量相较传统系统仍极为有限，不足以构成实质性收入贡献；其二，摩根大通对稳定币的批评有其商业逻辑——JPM Coin 本质上也是存款代币，批评稳定币的合规短板有助于突显银行系代币的优势；其三，花旗的“开放合作”叙事同样包含务实考量——通过与 Coinbase 等加密原生机构的合作，花旗可以在技术上做出更轻的投入，同时借助合作伙伴的已有基础设施加速市场覆盖。

深层震荡：对传统支付、监管与客户需求的连锁影响

传统支付清算体系的结构性挑战

摩根大通 CEO Jamie Dimon 在2026年4月的致股东信中明确指出，基于区块链的新竞争者——包括稳定币、智能合约和代币化资产——正在对支付、交易和资产管理等核心银行职能构成结构性挑战。Dimon 警告称，代币化和近乎即时的结算可能直接压缩银行的中间业务收入，并为传统银行存款提供替代方案。

花旗服务业务主管 Shahmir Khaliq 同样指出，随着流动性日益移动化，客户将期望更大的资金持有和调动灵活性，“如果价值可以即时流向其他地方，它也必须能够无缝地通过我们的网络流动”。

监管框架正在快速成形

2025年7月签署的《指导与建立美国稳定币国家创新框架法案》建立了美国联邦层面的支付稳定币监管框架。2025年12月，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进一步批准规则，允许美国银行发行美元支持的稳定币，将稳定币纳入受监管的银行体系。这一系列监管进展为银行系区块链支付基础设施提供了合规确定性，也加速了传统金融机构在这一领域的投入节奏。

机构需求驱动基础设施升级

花旗数字资产托管负责人 Nisha Surendran 指出，客户的核心诉求并非直接操作钱包和私钥，而是在熟悉的银行体系内获得数字资产敞口。花旗的解决方案是将比特币纳入与股票、债券相同的托管、报告和税务框架，并提供 SWIFT 和 API 接口，客户下达指令后由银行处理所有清算和结算的复杂性。

这种“银行级封装”策略正在成为传统金融机构切入数字资产领域的主流范式——不是让客户适应加密世界的操作逻辑，而是将数字资产纳入传统金融的操作体系。

路径推演：从双轨竞争到 AI 代理经济的四种未来

情境一：双轨并行的收敛式竞争

未来三至五年，摩根大通与花旗将分别延续“自研深度整合”与“开放合作生态”两条路径，但随着市场成熟，两条路径可能出现局部收敛。

摩根大通已在公链 Base 和 Canton 上部署 JPM Coin，暗示“自研”并非封闭；花旗则在 Citi Token Services 上持续投入自有基础设施，表明“合作”也不等于放弃自主能力。在监管框架趋同的背景下，两类存款代币的底层能力差异可能缩小，竞争焦点将从技术路线转向客户覆盖和生态网络规模。

情境二：稳定币与存款代币的融合

《指导与建立美国稳定币国家创新框架法案》为银行发行稳定币打开了通道，而银行存款代币实际上已具备稳定币的核心功能。两种形态可能在监管和市场需求的双重驱动下走向融合。

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已允许美国银行发行美元稳定币，花旗明确表态愿意服务稳定币跨境支付客户，摩根大通则在致股东信中承认稳定币和代币化是“结构性挑战”。若监管进一步明确两类工具的资本要求和消费者保护标准，银行可能同时提供存款代币和银行发行的稳定币，构建多层次的链上支付工具体系。

情境三：加密原生玩家的跨界压力

摩根大通与花旗的竞争不应仅被视为双边竞争。Visa 已支持超过130个稳定币关联卡计划，覆盖40余个国家；Stripe 已将稳定币描述为跨境支付的“实用选项”，在2024年10月至2025年10月间记录了约9万亿美元的调整后支付活动。

若支付网络和金融科技公司能以更低的摩擦成本构建稳定币支付生态，银行可能面临支付中介地位的进一步弱化。Dimon 在致股东信中承认的这一风险，正是摩根大通加速 Kinexys 商业化的核心动因之一。

情境四：AI 代理经济催化基础设施需求

花旗 Khaliq 指出，AI 代理自主执行交易的“代理经济”正在兴起，未来五年世界将发生根本性变化，而区块链基础设施是实现这一场景的关键前提。若 AI 代理经济在2030年前形成规模，对全天候可编程支付基础设施的需求将远超当前所有参与方的承载能力。这一变量的出现将显著改变竞争格局——胜负关键可能不在于谁目前的日均处理量更高，而在于谁的底层架构能承载指数级增长的交易规模和复杂性。

结语

摩根大通与花旗集团在区块链支付基础设施领域的竞争，正在重新定义传统银行在全球支付体系中的角色。双方在技术路线上的差异化选择——自研深度整合与开放合作生态，对稳定币的审慎立场与接纳态度——不仅反映了各自的组织基因与战略判断，也为行业提供了两种不同的演进范式。

当前，双方数字支付体量均为传统系统的微小比例，竞争胜负远未落定。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场竞争正在催生的结构性变化：支付从批量日间清算走向实时链上结算，资产托管从单类隔离走向跨资产跨链整合，银行的核心功能从“按窗口处理交易”向“持续编排价值流动”迁移。

随着《指导与建立美国稳定币国家创新框架法案》落地、机构需求持续升温以及 AI 代理经济逼近，支付基础设施的代币化转型正从实验阶段加速进入执行阶段。这不仅是两家银行之间的商业竞赛，更是全球金融基础设施架构范式层面的深刻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