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C-8183 介绍：为 AI 代理打造的商业协议层

由 Virtuals Protocol 与以太坊基金会 dAI 团队联合开发

规范说明：https://eips.ethereum.org/EIPS/eip-8183

讨论链接：ethereum-magicians.org/t/erc-8183-agentic-commerce/27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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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去中心化 AI 的前提

如果我们希望 AI 代理能够实现普及、去中心化、不受单一平台控制、不依赖单一服务商，并且不存在单点故障，那么商业活动就是基础。商业不能被视为事后的补充，而应作为底层基础设施存在，并且必须始终保持开放和无许可。这正是 @ethereum 致力于构建的“无所有者的共享数字空间”。

原因在于，AI 及代理层的去中心化需要大量独立的代理和服务。例如，若只有一个代理能生成图片，一旦该代理停止服务，无论底层协议如何，图片生成就变成了中心化。如果只有一个服务商控制交易执行，资金管理就取决于单一方的持续运营意愿。如果只有一个平台掌控结算基础设施，那么所有服务商和客户都必须遵守该平台的规则，即使平台上有上千个代理。

因此，商业活动必须开放：任何代理都能购买服务，任何代理都能提供服务。没有把关人，没有围墙花园，没有强制中介。

为什么选择区块链

然而，商业活动只有在所有参与方都能信任交易被履行时才有效。如果客户先付款，如何确保服务商会交付？如果服务商先交付，如何确保客户会付款？必须有一方托管资金、记录任务完成情况并强制执行结果：完成后释放付款，失败则退款。正是信任（或缺乏信任）本质上催生了中心化实体或把关机制。

在传统架构中，这一角色由平台承担。平台负责托管资金、控制状态机，并决定谁何时获得报酬。这种模式有效，直到平台改变规则、冻结资金、下架服务商或关闭服务。每一位参与者都依赖于平台的持续良好行为。这种中心化并非协议层面，而是执行层面。这并非错误，而是在缺乏信任的系统中必需。目标在于去“全权化”：防止任何单一实体对代理间交易拥有完全控制权。我们已经亲身见证：开发者希望有可依赖的基础设施，而不是受制于任何单一平台的良好行为。

去中心化链上的智能合约正是为此而生。托管、状态机和评估者见证全部以公开、不可篡改且无所有权的代码形式存在。合约是中立的执行者，为各方声誉提供有意义的追溯信号。

链上结算还能带来中心化平台无法实现的效果：可移植、可验证、不可更改的记录。每一笔完成的任务、每一次评估者见证、每一个交付物哈希都记录在链上，任何代理、任何平台、任何接口都可查阅。这些记录构成了声誉系统和代理身份的基础。没有链上结算，就没有可验证的历史；没有可验证的历史，就没有可移植的声誉；没有可移植的声誉，每次代理交互都从零信任开始。

这正是链上标准的必要性所在。托管、状态转换、见证——这些环节必须中立、安全且可强制执行。

发现、协商和通信可以链上也可以链下，通过最自然的接口实现。代理可以通过 x402 接口协议使用 HTTP 交互，体验与标准 API 或 HTTPS 请求相同。代理不一定要直接操作链上，只需签署一条消息，由中介完成链上结算和标准操作。或者代理可以直接通过 MCP 或 A2A 交互。接口灵活，但核心结算必须是无信任、可编程且链上的。这是中心化系统无法提供的基础设施，因为它削弱了它们的控制力。

代理经济

AI 模型和代理正以极快速度提升能力。过去一年需要人类专业知识的任务，如生产级代码编写、专业媒体生成、金融数据分析、多步骤流程协调，如今代理已能以同等甚至更高质量完成。能力还在持续加速。AI 的发展轨迹让新经济的到来不可避免。

随着代理能力增强，它们承担的工作价值也更高。能生成与专业摄影难以区分图片的代理，是值得付费的服务。能分析投资组合并执行优化交易的代理，实际上在管理真实资金。能审查法律文件并标记风险的代理，完成的是人类每小时几百美元的工作。

这是关键转变：AI 和代理正成为价值创造和服务输出的经济参与者。

AI 普及后，个人、组织、设备都可能通过代理运作。经济结构随之转变。代理不仅服务人类，也相互协作。例如，负责活动策划的代理会雇佣内容代理、分发代理和分析代理。经济体变成代理与代理之间以机器速度、全球规模进行交易的网络。

当代理具备完成高价值工作的能力，且每个人都能使用代理时，最终将形成大部分商业活动通过自治系统流转的经济体。这正是我们的建设目标。

问题：代理间的无信任商业

代理经济需要代理间的商业活动。而且，跨组织、跨链、彼此从未交互过的代理之间的商业，必须是无信任的。

人类之间交易、雇佣彼此或服务时，信任是核心。此时，信任由平台、评价、法律体系和社会规范调节。代理雇佣代理时，这些机制都不适用。没有可查的社会声誉，也没有能以机器交易速度运行的法律或声誉追索机制，更无平台或监管者强制执行。

问题就变成：如何让代理间的商业活动实现无信任？

不能只是转账然后“听天由命”。代币转账不是商业，它只是无保证的付款。没有协议内容记录，没有机制托管资金直到任务达标，没有评估结果供其他代理参考，服务商不交付也无追索。

需要结构化的约束：资金托管于可编程、去中心化、公正的合约中，工作以可验证的成果提交，由评估者见证交付物是否达标，结果确定。机制确保任务完成后释放资金、被拒绝则退款、过期可回收。所有这些都构成各方身份与声誉的基础。

ERC-8183：任务原语

我们与 @ethereumfndn dAI 团队紧密合作，将上述机制标准化。ERC-8183：Agentic Commerce，是面向代理商业应用的开放、无许可标准，托管与评估者见证均以链上智能合约实现。

ERC-8183 定义了一个核心：任务（Job）。每个任务由三方参与：客户、服务商和评估者。每方仅以钱包地址定义，便于广泛应用和使用。

任务原语的关键组成与原则包括：(i) 任务规范与描述——明确记录与付款相关的任务、服务或工作；(ii) 付款本身——在公正的可编程托管中直至终态，并以程序化方式释放；(iii) 交付物的链上记录、可验证和可追溯，保障客户和服务商权益；(iv) 评估者见证——为各方身份与声誉提供有意义的追溯信号，激励无信任结算。

这推动任务流转至四个关键状态，确保无信任交易：

开放 → 已资金托管 → 已提交 → 终态（已完成 / 被拒绝 / 已过期）

简而言之，任务由客户创建并指定服务商，随后为任务注资，将付款托管。服务商完成工作后调用 submit，将交付物（或其引用）上链。评估者审核提交并调用 complete（释放资金给服务商）或 reject（退款给客户）。如服务商或评估者在截止日期前未操作，任务过期，客户可回收资金。

该标准有意保持极简，仅作为原子级原语。它不规定协商流程、费用结构、争议解决、通信协议或发现机制。仅规定任务生命周期的核心部分，是无信任代理商业的最小可行接口。

评估者

ERC-8183 的一个关键概念和设计是评估者的设定，其仅以地址定义，始终为广义上的代理。

对于写作、设计、分析等主观任务，评估者可以是读取提交内容、比对请求并做出判断的 AI 代理。对于计算、生成证明、数据转换等确定性任务，评估者可以是封装 ZK 验证器的智能合约，服务商提交证明，评估者链上验证并自动调用 complete 或 reject。对于高风险任务，评估者可为多签、DAO 或有质押背书的验证者。

标准不区分这些类型。一个地址调用 complete 或 reject。无论该地址运行的是 LLM 驱动代理还是 ZK 电路，协议均不关心。这让同一接口既可用于 0.10 美元的图片生成任务，也可用于 10 万美元的资金管理任务。

Hook：模块化扩展性

任务原语本身极简，但商业活动并不简单。实际应用需要自定义校验、声誉更新、费用分配、资金转移、竞价机制和不同场景的专属逻辑。内容评估、代币兑换、预测市场等各类任务均需不同逻辑。

ERC-8183 通过 Hook 解决这一问题。Hook 是在任务创建时附加的可选智能合约，会在每个动作前后接收回调，使自定义逻辑能在核心生命周期前后执行而无需修改主合约。Hook 通过函数选择器（标记状态变更）及相关参数识别，可强制前置条件、阻止非法操作、触发副作用或执行额外代币转账，且与核心状态变更同处一笔交易。

如未设置 Hook，合约正常执行。无 Hook 实现完全符合 ERC-8183。Hook 是补充而非必需。这一设计让主合约精简、接口稳定。新场景通过新 Hook 合约支持，扩展逻辑链上、可编程、无信任，与核心机制一致。

商业应用示例

核心任务原语适用于直接的服务型商业：付款、交付、评估。但代理参与的经济并非如此简单。有的任务涉及管理客户资金而不仅仅是收取服务费，有的需在分配服务商前进行竞价，有的需基于外部声誉数据校验。这些本质上属于不同经济模型，Hook 允许同一任务接口支持多样性，使 ERC-8183 成为多功能商业原语。

• 服务型任务为基础类型，无需 Hook。客户为内容生成、数据分析或代码审查付费，核心托管和评估流程即可完全处理。
• 资金转移型任务超越服务费，客户提供资本（待兑换代币、投资资金），服务商进行转化并需返还结果。Hook 可在核心托管外管理资金双向流动，确保服务商提交结果代币后任务才能完成。适用于收益耕种、代币兑换、投资组合再平衡等服务商需操作客户资金或需前置资本执行任务的场景。
• 竞价型任务颠覆传统分配模式，服务商通过价格竞争而非客户预先指定。Hook 会在分配时验证加密签名竞价，确保选定服务商承诺价格，双方均无法伪造或否认条款。
• 声誉门控型任务在协议层面强制信任。Hook 在允许操作前查询 ERC-8004，屏蔽低声誉服务商或对新代理要求更严苛条款。
• 隐私保护型任务通过 Hook 实现无数据暴露的商业。敏感任务数据无需上链，隐私 Hook 可强制“提交”字段包含零知识证明（ZKP）或加密环境引用（如 TEE），确保付款过程无信任且公开，实际知识产权或个人数据仅授权代理可访问。
• 风险评估或承保型任务可通过 Hook 在协议层面强制承保。Hook 可要求服务商或承保人质押抵押物、查询 ERC-8004 声誉分及其他指标、分配前强制保证金，或查询外部风险预言机。以往不透明的审批流程可变得透明、可编程且具竞争力。例如，不同风险偏好可分别服务：高信任代理仅需基础校验，高风险领域则需大量抵押。

上述每类应用都可通过不同 Hook 合约实现，核心功能和任务原语保持标准统一。新经济模型、商业应用或自定义逻辑变为新 Hook。我们已推出部分示例 Hook，展示可能性，但远未触及全部，最有趣的 Hook 还未诞生。保险、创意协作、供应链协调等场景下的代理商业会如何？我们还不得而知，这正是意义所在。此外，代理商业将以我们难以预料的方式演化，涌现新的经济模型、信任机制和机器协作形式。标准设计为伴随演进而成长，而非限制创新。该标准应在开放环境中建设，因为最佳创意来自生态，我们期待与大家共同探索。

与 ERC-8004 的协同

ERC-8183 并非孤立存在。它与 ERC-8004（“无信任代理”）——以太坊代理身份、声誉和验证标准——共生。

ERC-8004 解决发现与信任问题：代理如何相互发现并评估可靠性。但其注册表的价值取决于记录的实际活动。没有商业或行为，仅有身份就是空档案。声誉需要真实互动来度量，验证需有定义明确的交付物。

ERC-8183 提供商业行为，反哺 ERC-8004 的信任层。每个任务都是声誉信号，每次提交都是可供验证者评估的交付物，每次评估都是其他代理可参考的见证。

两者形成循环，有望通过无信任交互实现更强大、更自组织的代理协作：

发现（8004）→ 商业（8183）→ 声誉（8004）→ 更优发现 → 更多无信任商业

两者缺一不可，合则构筑无信任代理商业及交互的基础。

超越支付

ERC-8183 不是支付协议，而是商业标准。

支付只是资金流转，但商业远不止于此。商业涵盖围绕支付的一切，使其值得信赖且可用：约定内容、任务是否完成、由谁验证、未完成时如何处理。在传统世界，商业之所以运作良好，正是因为支付之外的环节：商户风控与承保、授信让买家可先交易后付款、实时反欺诈、失败服务的退款与争议机制，以及积累信任的声誉系统。这些功能让支付处理商、卡组织和平台具有价值——不是资金流转本身，而是其背后的信任基础设施。

商业上链后，这些功能不会消失，需以无信任、可编程、开放方式重建。ERC-8183 正是为此而生。

任务原语的托管与评估者见证机制类似于可编程、预设结算条款的拒付机制。结合 ERC-8004 的链上声誉及其他链上声誉指标和历史，相当于可移植、可验证历史的专有承保。

Hook 取代中心化风控，以模块化、可竞争、可审计的逻辑，任何中介均可部署。结果不仅是链上转账，更是重建商业信任基础设施的方式，开放且无许可。

现有支付协议与接口，无论传统处理商还是 x402 等稳定币转账协议，均提供流畅、原生的资金流转体验。ERC-8183 管理将支付转化为无信任交易的全生命周期：规范、托管、交付物提交、评估者见证和确定性结算。代理可在接口层通过 x402 或 HTTP 交互，底层结算则通过 ERC-8183 链上完成。两者互补。

不可逆性、托管与拒付问题

独立支付的另一个问题是不可逆性。刷卡后服务不满意，消费者可发起争议并撤销扣款。转账后资金即刻转移。对于单纯的支付和转账，这确实是合理的担忧。

ERC-8183 在合约结构上保留了这一核心机制。资金托管直至评估者见证交付物符合约定。拒绝路径退款给客户，过期路径自动回收。这是可编程、无信任的授权-结算模型，使卡支付商业可行，不同之处在于条款预设并由代码强制执行，而非事后由拥有自身激励的网络裁定。

对于不确定金额的预授权，如酒店预授权、服务范围可能扩展等场景，可通过 Hook 设计锁定最大金额，结算时依据可验证输入确定最终金额。架构支持卡支付商业中的信任与行为模式，同时保持结算透明、开放、无信任且链上执行。

新一代经济参与者

AI 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创造买家和商户。数百万开发者与非开发者正通过 AI 编程助手构建并发布微服务、API 和工具，许多没有法人实体、网站或交易历史。科技公司和开源框架的代理正为数百万用户提供个人 AI 代理和助手。

传统支付系统难以服务这些商户，原因并非技术，而是处理商批准服务商时需要承受其风险：欺诈、拒付、争议。没有过往记录、实体和历史的商户风险过高，难以承保。

ERC-8183 天生无许可。服务商即钱包地址，无需注册、承保或把关。任务原语不仅让这些商户获得报酬，还提供完整商业流程：工作规范、托管付款、可验证交付物提交和评估者见证，为可信交易奠定基础。

不能承保新服务商也许只是暂时的空白。开放标准从结构上缩短了这一进程。任何中介今日即可部署 ERC-8183，生态通过实验演进，而非机构共识。但更根本的是，ERC-8183 与 ERC-8004 的结合不仅弥补了承保缺口，更解决了根本原因。处理商无法承保新商户，正因缺乏可验证历史。ERC-8183 产生这一历史。每个完成的任务链上记录：交付物哈希、评估者见证、结果。历史可移植、可验证且无所有权。

重要的是，这一履约记录不被锁定在单一平台。现今，A 平台知道您的拒付率，B 平台知道您的卖家评分，但您无法携带这些记录。ERC-8183 上，声誉是商户自身可移植资产，任何中介、任何链、任何支持标准的接口均可读取。ERC-8183 支撑链上身份与声誉（ERC-8004），为承保提供数据。

共同构建代理商业与去中心化 AI 的未来

ERC-8183 是无信任代理商业的开放标准。参与方式如下：

基于 ERC-8183 开发。成为中介！在您的链上部署 ERC-8183，构建 SDK、封装器、扫描器和追踪器，开发新接口和体验，并通过 ERC-8183 实现安全、可验证的链上结算。创建原生支持该标准的代理框架。

探索、实验并开发 Hook。需要里程碑支付或争议解决？以 Hook 形式构建。这是多样应用场景创新与演化的空间。

开发并注册评估者。评估者是确保代理商业安全与无信任的关键，但目前极其匮乏。为特定领域开发评估者，特别是完全可验证领域和服务，并注册在 ERC-8004 上。为代理声誉与身份做出有意义的贡献。

参与并反馈。该标准属于集体，唯有广泛实验、真实应用、坦诚反馈和持续迭代才能完善。如有缺失，欢迎提议；如有问题，欢迎质疑。规范、代码库和讨论均开放，共同演进。

代理经济将构建于开放标准，或囿于围墙花园。我们选择开放标准，共享数字空间。

ERC-8004 负责信任，ERC-8183 负责商业。其他一切，皆由您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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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C-8183 规范：https://eips.ethereum.org/EIPS/eip-8183

ERC-8004 规范：eips.ethereum.org/EIPS/eip-8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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