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業面臨壓力：系統能否承受另外2家銀行倒閉？

美國金融格局正經歷前所未有的動盪。在短短一週內，國家的銀行體系又遭遇兩次震盪——堪薩斯州Heartland Bank的 outright 失敗，以及PAC West Bank與加州銀行（Bank of California）政府操盤的合併。這些事件緊接著數月前矽谷銀行（Silicon Valley Bank）和第一共和銀行（First Republic Bank）的災難性倒閉，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2023年的銀行危機是否只是升級？

多米諾效應：是什麼引發了這波倒閉潮？

要理解為何又有2家銀行倒閉，以及未來可能的走向，我們必須檢視三股相互交織、重塑金融格局的力量。

利率緊縮

聯邦儲備局（Federal Reserve）積極的貨幣緊縮政策——在不到18個月內將利率從接近零提高到5.5%——徹底改變了銀行經濟學。這一震撼性的轉變以多種方式在系統中傳導：

銀行依賴貸款利差來創造收益。當利率上升，借款對消費者和企業來說都變得過於昂貴。房貸利率在18個月內翻倍，導致美國房市銷售量驟降30%。商業房地產借款人現在面臨可調整利率抵押貸款（(ARMs)）的支付壓力上升，同時銀行也開始質疑它們的信用狀況。結果是：貸款組合惡化，銀行變得更加謹慎。

信貸收緊

近期對高階貸款官的調查描繪出一個嚴峻的畫面。大大小小的銀行普遍反映所有類別的貸款需求下降，同時提高放貸標準。這形成一個惡性循環——當銀行收緊信貸，經濟活動放緩，進而進一步削弱資產質量和銀行獲利。這一趨勢沒有任何逆轉的跡象。

政府的危機控制

與其讓PAC West Bank公開倒閉(並可能引發恐慌性擠提)，聯邦當局悄然促成其與加州銀行的合併。這一策略旨在防止傳染，但也傳達出系統性脆弱的信號，官員們幾乎難以控制。

為何2家銀行倒閉的事件超越頭條的重要性

地區性和中型銀行的倒閉幾乎影響每一個美國人。依賴社區銀行關係的小企業，貸款窗口變得越來越狹窄。較小機構的存款人變得焦慮，形成自我實現的擠提條件。由房貸推動的房地產行業面臨的信貸緊縮，可能會加深已經在進行中的房市放緩。

金融市場的連鎖反應

銀行倒閉削弱整個金融系統的信心。當投資者失去對某一機構的信任，他們會重新評估類似機構的風險。這種避險行為通常會將資金集中在最大、具有系統重要性的銀行，導致較小的競爭者資金短缺。股市波動加劇，成長憂慮與金融穩定的恐懼並行。與2008年金融危機和歐洲主權債務危機的類比，提醒我們金融壓力傳播的速度之快。

經濟成長受挫

銀行是貨幣政策傳導到實體經濟的橋樑。當信貸收緊、銀行倒閉，企業無法融資擴張，消費者無法負擔房貸，就業創造也會停滯。這種相互關聯意味著，一週內又倒閉2家銀行，不僅僅是銀行故事，更是經濟成長的故事。

未來之路：沒有明確答案的問題

政府干預能否穩定這個行業？

聯邦當局擁有工具——存款保險保障、緊急貸款設施和操盤合併——但每次干預都需要公眾信心，並帶來長遠的道德風險。如果投資者認為政府只是掩蓋更深層次的問題，而非解決根本原因，可能會加劇懷疑，進一步削弱金融穩定。

利率將扮演什麼角色？

聯邦儲備局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維持高利率可以抑制通膨，但會扼殺依賴信貸的行業。降息則可能緩解金融壓力，但又有重新點燃通膨和支持投機的風險。任何利率轉折的時機和幅度都將成為決定性因素。

銀行資產組合將如何恢復？

在零利率時代，銀行大量持有低收益證券。隨著利率上升，這些資產價值大幅下跌。一些機構遭受重創，資本緊張。透過留存盈餘或增資（(dilutive to shareholders)）進行資本重整，可能需要數年穩定盈利——如果經濟衰退來襲，這一切都更為困難。

結論：準備勝於恐慌

短時間內又倒閉2家銀行，顯示壓力測試和資本規範可能不足。然而，宣布系統性危機尚為時過早。銀行體系曾經吸收過震盪，存款保險和聯邦儲備的支援仍然存在。

對個人和企業而言，謹慎的做法是分散投資、密切監控事態發展，並在做重大決策前諮詢金融專家。對政策制定者來說，挑戰在於設計一個軟著陸，使利率正常化而不引發連鎖倒閉。歷史告訴我們，這種平衡極為困難。

未來幾個月將揭示近期銀行倒閉是孤立的弱點，還是更廣泛系統失靈的徵兆。在有明確穩定跡象之前，保持謹慎和警覺仍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