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我注意到，在以太坊近幾年形成了一個有趣的傳統：不是改進虛擬機本身，而是開發者直接繞過它，使用預先編譯的合約。但Vitalik並不止步於此。最近他發布了一個詳細的計劃，說明如何從零重新設計這一切。

計劃的第一部分涉及以太坊的狀態樹。簡化來說，它就像一個索引系統，系統不斷搜索數據。問題在於，當前的結構——同樣是六路的Keccak Merkle樹——過於繁瑣。Vitalik提出的EIP-7864，用二叉樹取代它。你不再從六個方向選擇，而是只選左或右。結果是？merkle樹的長度縮短四倍。對於輕客戶來說，這意味著帶寬需求大幅降低。

但這還不是全部。Vitalik還想改變哈希函數。有兩個候選：Blake3，提供穩定的加速；以及Poseidon，理論上能將證明效率提高數十倍，儘管安全性仍在驗證中。這個計劃實際上取代了Verkle樹，這是社群討論多年的方案，但由於量子計算的威脅而逐漸失寵。

第二步更為雄心：用RISC-V架構取代EVM。邏輯很簡單——如果ZK證明系統已經理解RISC-V，為什麼虛擬機要用另一種語言？擺脫轉譯層，一切都會自動加速。Vitalik計劃分三階段：首先將80%的預編譯合約轉換到新V M，然後允許開發者直接部署合約，最後將舊的EVM退出運營——但不是刪除，而是將其重寫為新機器上的智能合約。舊合約將繼續運行，就像一台換了引擎的車。

Vitalik表示，狀態樹和虛擬機合計佔以太坊限制的80%以上。沒有這些變革，ZK時代的擴展性就無法推進。

但並非所有人都同意。Arbitrum Offchain Labs團隊發布了詳細的技術反駁。他們的立場是：RISC-V適合ZK證明，但不一定適合作為合約的格式。他們區分了用於傳送(dISA)的指令集和用於證明(pISA)的指令集。他們認為，這不應該是同一個。他們建議用WebAssembly作為合約層，然後編譯成RISC-V來做證明。他們已經在Arbitrum上測試了原型，效果良好。此外，他們指出一個風險：ZK技術變化迅速，如果現在在L1上固定RISC-V，兩年後會怎樣？

這個討論發生在更大變革的背景下。Vitalik最近質疑以太坊是否還需要一個獨立的L2路線圖。有趣的是，L2並沒有陷入恐慌，而是積極重新思考自己的角色。如果以太坊自己變得更快，L2就應該找到自己的獨特空間——不僅是擴展，而是真正的應用場景。

Vitalik本人也承認，關於替換EVM的共識尚未形成。狀態樹的改革已經更進一步——EIP-7864已經有具體方案。但用RISC-V取代？目前還只是在路線圖層面。Glamsterdam硬分叉預計在2026年上半年，緊接著是Hegota。具體細節尚未確定，但狀態樹改革和執行層優化是確定的方向。

以太坊的歷史一直在證明“可能”。從PoW轉向PoS，從L1到Rollup——系統已經證明它準備好在高空中拆解引擎。這次則是更深層次的變革：不是增加功能，而是重塑基礎。這是精心規劃的修繕，還是越陷越深的坑？答案要到2027年才能揭曉。但有一點是明確的：以太坊不打算成為一個老舊的系統，只靠修補來維持。這場關於如何修補和安裝什麼引擎的爭論，也許比任何結論都更有價值。